“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和千百万追求进步的同志一样,青年农民工张竹林坚定地说出了崇高的誓言。今年初,他把入党申请书郑重地递交给故乡宿松县许岭镇石庙村第一党支部,并附上了翔实的自我介绍材料。 这是宿松县党组织今年以来收到的160多份外出务工人员的入党申请书中的一份。今年有84位在外务工青年光荣入党。近10年来,宿松县委努力探索在外出务工的农民工群体中建立发展党员新机制、新途径,破解了“农民工入党无门、农村基层组织发展无人”的难题。 从2002年11月,安徽省第一家跨省流动党组织———宿松驻常州流动党支部的诞生;到2003年5月,全省第一家流动党委———宿松驻上海流动党员委员会成立;再到从“四个一体”树起流动红旗,到率先建立“有机衔接,双向共管”新机制——— 在创下流动党员管理“多个第一”的新闻背后,是宿松县委始终如一的信念:“外出务工人员集聚到哪里,党建工作就拓展到哪里;优秀人才流向哪里,党组织就跟踪培养到哪里”,为外出务工同志构筑起寄托理想与信仰的“红色之家”。
构筑“红色之家” 宿松的成功,在于创新了流动党员的管理模式,这种模式就是“异地经营,双向共管”。实践证明,这种模式切实解决了以往流动党员管理难到位、教育难见效、作用难发挥、先进性难保持等问题,有力促进了两地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 这一天,让所有在外务工的流动党员难以忘怀。 2006年10月,拥有11名流动党员的宿松县驻常州流动党支部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国庆、中秋贺礼。来自家乡的组织部门为支部成员送来了中组部和安徽省委表彰的奖牌,肯定这个流动党支部在促进两地经济发展和带动务工人员素质提高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 中组部和安徽省委的表彰,标志着在执政党这个最基层组织中生发出具有原创意义上的实践样本,同时也意味着,宿松县委在30年改革开放进程中,为推进党的建设的新的伟大工程提供了新经验。 而在4年前,安徽民工较多的常州市机厂路一度以“乱”出名,当地人称“安徽街”。正是流动党支部的建立,加强对务工人员遵纪守法的教育和引导,才让“安徽街”变成了“安全文明街”。 常州流动党支部是近年来宿松县探索跨省流动党员管理的一个缩影。作为安徽省重点劳务输出地区之一,宿松县常年在长三角、珠三角地区务工经商人员达18.3万人,其中,流动党员1700多名,约占农村党员总数的10%。这些离开家乡闯荡市场的党员犹如“断线的风筝”,常常处于流出地管不到、流入地管不了的漂泊境地,而陷入管理“真空”,成为劳务输出地区流失的生产力,不利于发挥农村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和增强党组织在务工人员中的凝聚力、影响力。
罗志达的经历颇具典型。在广东中山市闯荡20多年的他如今事业有成,可是自从离开家乡他就很少过党的组织生活,“心里时常空落落的。”和罗志达的感受一样,在广东各地还有不少“兜里揣着关系到处游”的流动党员,他们渴望“家”的温暖。 为了让这些“农民精英”流动到哪里,作用就发挥到哪里,成为家乡崛起和他乡繁荣的先锋。宿松县委坚定而沉稳地迈开了探索流动党员管理新途径的步伐,一系列在当时具有开创性的积极探索与实践开始启动。
2002年11月,安徽省第一家跨省流动党组织———宿松驻常州流动党支部诞生; 2003年安徽省第一家流动党委———宿松驻上海流动党员委员会成立; 2006年,建立“双向共管”新模式,促进流动党员实现异地融入的“四个平台”;
所有的努力都只有一个价值指向———让每一位党员都有地方可以挂靠组织关系;让每一个党组织都有地方开展活动。记者采访时,真切触摸到这种精神,深深呼吸到这种空气,在原则上,于细微处…… 覆盖与安家一体化。灵活采取“单独组建,联合组建,挂靠组建,争创组建”等方式,在流入地建立86个流动党员党组织,为流动党员异地安家,其中流动党员党支部71个,党总支7个,党委1个,管理站7个,组织覆盖面达85%以上,形成了严密的流动党员管理网络。管理与服务一体化。坚持寓管理于服务之中,构筑县、乡、村三级服务网络,建立三级维权服务中心。教育与联系一体化,从流动党员中选拔文化素质高、致富能力强、具有党务工作经验者任党组织负责人,确保“有人负责”、“有钱运转”。发挥作用与组织活动一体化,努力把流动党员的作用发挥好、引导好。与此同时,在流动党员管理上变以流出地为主为流入地为主,推动建立“两地”有机衔接、双向共管的新模式,搭建加快异地融入的联系平台、情感平台、制度平台、长效平台,先后分别与上海松江区、浙江宁波市、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党工委、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街道党工委等签订了流动党员共管协议,建立日常工作机制,交流流动党员信息,形成发展党员共识……一个全新的、开放式的、社会化的流动党员管理在实践中渐行渐近。
这些过往看似不经意的琐碎细节,却在今天演绎着多赢的佳话。 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王金凤指出,经过多年的实践证明,对流动党员实行双向管理的模式是有效的,一方面,实现了党建资源的共享,促进了资源放大、服务放大、成效放大,另一方面,弥补了单向管理的局限性,解决了流出地党组织日常指导管理难到位、流入地党组织缺乏与流动党员之间联系的现实问题,实现了党组织和工作的双覆盖,为流动党员参加正常的组织生活、履行各项权利义务、发挥先锋模范作用提供了坚强的组织保证。 如今,罗志达已经是宿松驻中山市流动党总支书记,这里建立了规范的活动阵地,固定的活动场所、完善的工作制度,处处充满了“家”的温馨。他们还请来家乡党组织和当地党组织,一同商议“双向共管”,充分发挥流动党组织、流动党员发挥战斗堡垒和先锋模范作用的方法、途径。 王金凤说,流动的个人和开放的组织,正在成为当前社会转型的基本特征,并对党组织的组织形态和活动方式产生重大影响,如何探索和改进对流动党员的教育管理,进而加强流动人员中党的工作,是新时期整个社会环境的深刻变化对党的建设提出的新课题。研究解决这一课题,对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构建和谐社会、保持党的先进性、巩固党的执政基础具有重要意义。
先进生产力方向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代,人才迁徙非常普遍,迁徙中的精英中又有相当一部分是流动党员。怎样把这批人有效地组织起来进行教育、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在社会生活中的先进性作用,是新时期党的建设的一项新任务。 吴春华的故事:赚钱,见世面,过城里人的生活……朦胧的希望,牵引着青年村民吴春华成为千千万万打工者中的一员。 十多年过去了,开了一家“刨光厂”的吴春华,不再满足于挣钱。 吴春华的老家在宿松县柳坪乡长溪山村。在外务工期间,他一次次满怀希望向村党总支递交入党申请,然而,又一次次被婉言谢绝。 有人异议:吴春华在外打工10余年,表现到底怎么样?入党动机纯不纯?怎么对他进行培养考察? 争论反映到县委,县委组织部决定就此个案进行调研,派人到乡里走访。调研发现,引起吴春华入党争论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基层党组织对外出务工者存在偏见,不信任他们,不敢大胆培养:二是远离家乡,流动性强,客观造成外出务工人员接受培养有困难。 县委组织部的同志认为,吴春华的情况有代表性。外出务工经商人员中,聚集了大量农村优秀人才、经济能人。他们经受了最初的生存考验,经历了市场经济的洗礼,他们中的优秀分子,有进一步获得社会认可和追求进步的政治需求。吴春华积极要求入党及引发的波折,恰好凸现新形势下基层党建工作亟待改进加强的问题。此后,柳坪乡党委安排长溪山村党总支与深圳流动党支部取得联系,对吴春华进行“联审”“双向培养”。 2007年7月1日,吴春华终于圆了自己的入党梦想。去年,为解决家乡村民出行困难,他主动捐助了15万元工程款。吴春华入党消息传开后,一些在外务工经商的青年纷纷向党组织递交入党申请。仅宿松二郎镇驻深圳流动党支部就有20多名青年递交了入党申请。 吴春华为外出农民工树立了榜样,也坚定了宿松县委培养发展优秀农民工入党的信心。同时,县委对以前积累的外出务工经商人员党建工作经验重新总结,从实践探索进入规范运作阶段。 针对务工经商人员区域流动性大的特点,宿松县委改变了基层组织静态管理模式,通过重点培养、结对培养、挂靠培养,探索发展党员途径。全县各乡镇、村党组织都有记载外出务工经商人员情况的工作簿,建有入党积极分子信息库,每年确定重点培养对象。村支部还侧重与外出务工经商人员中有一技之长的能人结对,定向跟踪培养。五里乡黎冲村祝屋组青年高良宗在上海一家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有向党组织靠拢的愿望。村支部了解情况后,及时安排村党总支副书记、第一支部书记杨天送和祝屋组党员贺焰松每月与他电话联系一次,了解思想状况,高良宗每季度向支部寄一份思想小结,同时,乡党委还与上海流动党支部联系,请其派员考察。去年,高良宗入党,村党总支为其发放了流动党员证。他深有感触地说道:“一个人要永远充实和富有,就必须有远大的理想和坚实的信念。” 环境的不确定性,相对增加了外出务工积极分子思想状态的不稳定性。为确保外出务工党员质量,宿松县灵活采取直接考察、委托考察、鉴定考察、情景考察等多种方式,变一次考察为常年考察、变定期考察为随机考察。对积极要求入党的外出务工人员,宿松县坚持以流出地党组织、驻外流动党组织、流入地党组织有机衔接、共同负责的原则,做到“成熟一个,发展一个”,并建立了信息沟通、培养互动、责任共担“三项制度”,对预备党员不放松教育、培养力度,委托流动党支部、指定流动党员或致函输入地党组织进行跟踪考察。 县委组织部的同志介绍说,全县十多万外出创业者中有一定文化和一技之长的青年占到55%,他们具有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影响力。别看他们总数不大,但他们后面是成千上万的人,抓住了他们,就是抓住了先进生产力的方向。要求每个流动党员联系1到2名非党务工青年,引导有志、有能、有为的同志积极向党组织靠拢,每个流动党员党支部 确定3至5名入党积极分子。据不完全统计,近年,宿松先后有1198名流动党员与1780名务工能人结对培养。 “我们要求做到哪里有群众,那里就有党的工作;哪里有党员,那里就有党的组织;哪里有党的组织,那里就有健全的党的组织生活和坚强的战斗力。” 一位外出务工人员说,过去不少事业有成的老乡常有自卑、失落、困惑等心理,觉得自己像断线的风筝在异乡的风中摇摇欲坠,自从身边有了党组织,大家的生机和活力一下子迸发出来,只要有要求,他们就有行动。 王金凤认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代,人才迁徙非常普遍,迁徙中的精英中又有相当一部分是流动党员。怎样把这批人有效地组织起来进行教育、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在社会生活中的先进性作用,是新时期党的建设的一项新任务。
“流动堡垒,心中灯塔” 作为散居在外的流动党员,要发挥好自己的作用,首先是要有一个“家”,要把这个家当作一个情感交流的地方,在交流中逐步凝聚“向心力”,形成战斗力;其次要有一批热心人、有奉献精神的人来牵头,把流动党组织逐步做强。 党徽闪亮,一个个追随务工经商人员身影建立的基层党组织,不仅成为流动党员的“家园”,而且正在成为农民工的“灯塔”。 宿松县各基层支部均与外出人员和入党积极分子采取结对子方式建立了责任制。与此同时,在流入地建立86个流动党员党组织,形成了“领导小组———党委———党总支———党支部”的流动管理体系。这一纵一横的网络管理模式,搭建了党员自我奉献的大舞台。 在福建务工的老乡,都知道佐坝乡驻石狮流动党支部书记陶延松是个热心人,谁遇到了困难,只要打个电话,或者捎个口信,他都毫不犹豫地热情相助。2002年腊月,千岭乡3名务工人员,在一家服装厂打工,年终结账时,老板借故扣发他们的工资。陶延松得知后,自掏路费去石狮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据理力争,厂家迫于压力将扣发工资如数付清。陶延松还自出租金租用房子作为本支部党员活动地点,适时开展“结对帮扶”活动,先后有10多名青年走上了自食其力、勤劳致富的道路。与此同时,支部还依托市场提供少量资金给帮扶对象,如今受助对象均获得较好的年收入。
“新形势下,‘凝聚力’工作千头万绪,首先从关心和服务做起。”县委组织部的同志这样认为,“要在服务群众中显示先进性。” 驻常州流动党支部要求每个党员帮助1名在常州的后进青年,扶持1名在常州务工的贫困户,支部筹资数万元建立百亩花卉苗木基地,高薪聘请技师让他们学技术。流动党员党支部还建立了维权制度,先后为务工经商人员协调处理纠纷26件,挽回经济损失38万元。 流动党员情倾故土,他们充分发挥带领家乡外出群众创业富民的能力,还积极支持家乡建设,不少农民工党员为家乡发展献良策、找项目。宿松县驻合肥流动党支部书记朱根祥一次就搜集了200个建筑用工信息,带出了一大批乡亲到合肥务工。驻中山流动党支部书记罗志达配合县政府进行项目推介会,半年时间提供招商信息25条,联系12家企业到家乡投资。驻常州流动党支部书记陈周宇回乡投资200万元林木、药材产业。驻珠三角地区流动党支部副书记熊立新会同两名企业家在县工业园投资3亿元创办实业。流动党支部不仅凝聚了流动党员的心,更带动了他们为家乡服务的热情。这些流动党员通过结对帮扶,示范引导等措施,把家乡的农民带出去务工,把资金带回来发展,成为促进输出地农村社会经济发展的生产力和输入地繁荣发展的先锋。 在福建晋江创业的流动党员沈曦,面临特大台风的袭击,沉着冷静,组织党员护卫队、抢险队,同狂风暴雨整整战斗了12个小时,直至顺利转移公司的全部原料。当地人说:宿松人真是好样的。 驻中山流动党支部书记罗志达深有感触,现在每年他都要花一定时间从事党务活动,经常要到党员和积极分子家里走走、看看、谈谈,让所有的流动党员感到,“流动堡垒”就在身边,“家”就在身边。 县委组织部组织科的同志说,宿松驻外流动党总支下的每个支部,都是一个动能十足的“流动堡垒”。这些堡垒,在引导党员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开展守法经营和文明经商方面,在维护社会团结稳定、牵线搭桥做生意促发展方面,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跟踪调研宿松流动党员管理工作的广州大学教授刘松萍、吴唤群认为,作为散居在外的流动党员,要发挥好自己的作用,首先是要有一个“家”,要把这个家当作一个情感交流的地方,在交流中逐步凝聚“向心力”,形成战斗力;其次要有一批热心人、有奉献精神的人来牵头,把流动党组织逐步做强。 为了让流动在各行各业务工的党员能够参加学习,宿松县各流动党支部探索出了“邮寄教育”,组织党员积极与家乡党组织“鸿雁传书”,扩大活动面;充分利用网络开设博客、登录专题网、互发短信等,开展党员先进性教育;利用节日返乡进行补课教育。同时,实行支委联系党组织的责任制。通过灵活多样的措施,抓紧对流动党员的教育。在各乡镇设立农民工党员服务中心,为农民工党员提供证件办理、务工信息咨询等服务;在一些农民工党员及农民工党组织较多的城市,成立农民工党员服务站,为农民工提供法律咨询和维权服务。另外,组织对农民工党员捐款捐物,深入流动党员家庭进行慰问,为农民工及农民工党员解除后顾之忧。
采访中,县委的一位同志形象地把服务的能量比作一个磁场:“服务的磁场有多大,对流动党员的吸引力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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